-轻染-

半死不活咸鱼写手一个,不定时更新因为懒。
魔道‖全职‖刺客列传‖天枢国民。
忘羡仲孟不拆不逆。全职淡圈中。

借酒

  西北的冷风刮得人脸生疼,人们大都躲进屋里省的吃一嘴沙子。可偏有人不走寻常路,就要在这鬼天气里喝着兑冷风的酒吃着和沙的蚕豆。
  真要命。将士们看着将军有些无奈,有人去劝过这小将军,没用,他还会笑嘻嘻的跟你说这是意境。
  军营里基本都是大字不识一个的俗人,实在看不出这呜嚎的冷风有什么意境。
  但将军怎么说了将士们也就这么信了,就留小将军一个人在冷风中怡然自乐。
  沈何自然知道自己这群手下在想什么,不过他也不在意。
  沈何笑眯眯的举起手中酒杯对向空中的一轮圆月,像是与谁对酒。
  故人一别经年,与我月下共酌一杯可好?
  仿佛是心有灵犀,顾辞躺在自家屋顶上,精贵的白瓷里装着宫里的琼脂玉液,对着天边的圆月猛干了一杯。
  臭小子。顾辞在心里无声的念着。
  顾辞和沈何是穿一条开裆裤长大的兄弟。
  小时候沈何负责摸鸡偷狗调戏邻家小姑娘,顾辞就负责用那一双巧嘴将沈府上下打点的立立正正外带哄被沈何欺负哭的小姑娘。
  渐渐的,顾辞长成了一个霁月清风的公子哥,沈何却变成了一个嘴贱的痞子。
  只是这样两人照样厮混的很开心。
  闲的时候,顾辞就拿出了他皇帝舅舅珍藏的琼酿,两人趴在不知道谁家屋顶上就开始猛灌。他俩的友谊和这酒品也逃不开关系。
  可惜了,好景不长。
  沈家得罪了人,本来是要抄家的,顾辞愣是用他那三寸不烂之舌劝动了他那铁石心肠的舅舅,才让沈何只是充军,免了家人一死。
  沈何心宽的很,去西北前饯别时还乐呵的跟顾辞说:“若我当上了大将军,就给你这小公子挑上几个塞外美人,让你知道知道什么叫‘温香软玉’!”
  顾辞眉头一挑,哼哼着说:“不必了,美人你留着吧,活着回来就行,我还有一窖子酒没喝呢。”
  沈何哈哈大笑:“那必须的,美酒怎么能不留给我?”
  之后沈何就做了小兵上了战场,几年来一层层伤疤将他叠成了个将军,而顾辞见他的时候屈指可数。
  他们都长大了,有些事也都明白了。
  不过是心照不宣罢了。
  皇帝召沈何回京述职,在沈何回京的那天,顾辞早早便将自己收拾好了。本就一身好皮囊,打扮完事更引人注目了,舅舅还说他是要抢了将军的风头,小姑娘的帕子怕都要砸到他身上。
  顾辞只是装作文雅的笑笑,其实心里乐开了花。
  远远的,顾辞就望见了沈何。沈何还是那个模样,只是多了层稳重和在沙场上磨练出来的气质。
  沈何眼睛好使,眯着眼睛打量了一会就抬手像顾辞方向挥手,动作那叫一个骚气。
  那风骚的做派引起了京城里大姑娘小媳妇们的尖叫,皇帝笑着说:“沈小将军好风采,这般年岁就立下了赫赫战功,是难得的人才啊……”
  顾辞摇着手里折扇笑而不语,不知道皇帝最后没说的那句“可惜了”的话。
  之后就是无关紧要的场面话,待到哥俩屋顶酗酒时已经是深夜了。
  “实话……嗝,我以为……我见不到你了。”沈何醉着说。
  “放……放屁!祸害遗千年!你才……才几个岁数!”顾辞反驳回去。
  “安生日子……可……可难找啦!”忽然,沈何向顾辞喊到,“上次!信里说的!做……做不做数!”
  顾辞心里漏了一拍,也同样喊了回去:“你说出来就做数!”
  只是沈何没听见,他抱着酒坛子在屋顶上呼呼大睡,显然是醉过去了。
  顾辞兀自出神。
  那晚的话不只是忘了还是怎的,两人都没有再提。
  春去秋来,皇宫的楼又高了几层,顾辞官服的颜色也在变化。
  国家一日日兴盛起来,太平的让人忘了痛苦。
  但如沈何所说:“这个国家的太平只粉饰在表面,内里早就腐朽不堪。”一样。在一次皇帝错误的判断后,外敌大举入侵,将粉饰的外皮狠狠的撕下来。沈何临危受命,马上就要奔赴沙场了。
  顾辞怔愣的看着沈何,不由得想到当时他还反驳他,让他安心在京城呆着,现在却恍然大悟,原来那个天真的人是他啊。
  沈何依旧和当年一样痞里痞气的笑着:“等着,等你的大将军给你把那那蛮夷人的王的头颅割下给你踢着玩!”
  顾辞心中一动却不言语,半晌才说出了一句话:“保重。”
  沈何笑道:“怎么了?担心我回不来?没事,你不说祸害遗千年么,我还没那么早死。”
  顾辞沉默了一会才说:“等你回来,我有话要说。”
  沈何一愣,半晌,他才慢吞吞的说了一个好字。
  “待我凯旋。”
  顾辞举起手中盏,看着绝尘而去的背影,缓缓饮下。
  等你回来。
  花儿开了谢,谢了开,顾辞家酒窖里的酒香愈发浓重了。前线的捷报一封封的递了回来,皇帝的眉头也渐渐舒展开了。
  战场上轰轰烈烈的,几年也打完了,大军凯旋,顾辞站在城门翘首以盼,迎来的却不是战马上雄姿英发的人儿。
  没有人骚气的向他挥手,只有一副冰冷的棺材。
  舅舅的喊声,群臣的议论声,顾辞好像什么都听不见了。
  他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回去的,怎么回去的,只清醒后才发现自己站在酒窖门口,酒香扑鼻,这儿本来是给沈何留着的,可是……
  顾辞想着,从小到大他们就聚少离多,尤其是充军的那几年……充军……抄家……怪不得!
  顾辞想起了今日朝堂上,舅舅的那句“天妒英才,可惜了。”
  可惜什么?英年早逝吗?还是他是罪臣之子?
  他是什么原因抄家来着?哦……贪污?实际上恐怕不止于此……即便大家心知肚明沈家是无辜的,可舅舅这个多疑的性格会没有疑虑?只怕连求情的他也怀疑上了。
  沈何在战场上立下战功恐怕不是皇帝最想看见的,他最看见的……可惜了,朝内无名将,战死沙场只怕是他最好的归宿。
  顾辞忽然从骨缝里开始漫出冷意。
  他想做什么让自己无根据的思绪停下来,于是他开了一坛子酒。
  只不过刚要饮下,顾辞手一顿,将酒尽数倾在地上。
  敬你,我的大将军。
  皇帝收到一份辞呈,是他大外甥的。犹豫了很久,皇帝才动手批了。
  罢了。
  西北的风真冷,在烈的酒也暖不了身子,顾辞无声的控诉着。
  真不知道那人怎么受得了。
  “小兄弟,不进来暖暖身子吗?”一个声音如平底惊雷,惊起了懂得瑟瑟发抖的顾辞。
  “谢君美意,那顾某就却之不恭了。”
  这儿……也不算太冷嘛。
 
 
 

 

【仲孟】叹余生

ooc慎入。

  人死前都会看到什么?
  不知道。
  但仲堃仪现在知道了。
  是他的一生。
  从一介寒门士子到如今权倾朝野的谋臣的短短的几十年而已。
  可仲堃仪就是觉得漫长。
  不知何时起,他就一个人了。
  也曾有知己,也曾桃李天下。
  也曾有重他爱他的人。
  都走了,不见了。
  就剩他一个,看着红尘里的人来来往往,喜怒哀乐,贪嗔爱痴,活的一个精彩。
  啊……
  后悔么?
  后悔什么?是悔能力不足无法为挚友报仇?还是蛰伏多年谋划自己的野心?
  又或者不该决绝的转身离开,未曾给这一段情留个圆满?
  本就是不圆满的。
  我可是一个吝啬的人。仲堃仪自嘲的想,或有一腔热血打理这天下,真心都交付了,想全得一段佳话。
  晚了。
  自己怎么就被蒙住了心眼呢?
  可我不悔。
  人这一生总要为了什么活。
  仲堃仪为了他的抱负,他的理想而活。
  只是……
  午夜梦回时,那孤寂寒冷一遍遍沁入心脾。
  终归是想念的,那些个日子。
  结束了。
  “悔么?”引他魂魄的鬼差问道。
  “为何要悔?”仲堃仪轻笑,他现在就像卸下了一层枷锁,任他死后天翻地覆,也与他再无关系了。
  “有留恋的么?”鬼差接着问。
  “能让我留恋的人都走了。”仲堃仪失神了一会才说到,“怕是早早进了轮回,再也认不出我了。”
  鬼差沉默。
  仲堃仪开始自言自语:“也罢……忘了也好……一个人……也习惯的。”
  “到了。”鬼差打断了仲堃仪的自言自语。
  孟婆递过了孟婆汤,仲堃仪看了良久,问道:“喝了就忘了,再也记不起来了么?”
  “嗯。”孟婆答。
  “那几十年前有一个绿衣少年来过,不知婆婆是否记得?”
  “记不得了。”这奈何桥来来往往形形色色的鬼那么多,怎能记得,又如何记得?
  仲堃仪终究还是喝下了那碗汤。
  “也罢,来生重新开始吧。”
  看着仲堃仪摇摇晃晃的走过奈何桥,孟婆向引仲堃仪来的小鬼差发问。
  “如何?”
  小鬼差笑笑,道:“知道答案了,该走了。”
  孟婆点点头,递过一碗孟婆汤。
  鬼差喝下那碗汤,嘴角还存着笑意。
  “仲卿啊仲卿……”
  再会。
  《天枢传》有载,后天枢谋士仲堃仪,历经数载,复国天枢,却未曾即位,立先王旁系亲属尊王,终其一生只为上大夫,对天枢爱国之情可见一斑。
  又有《枢居秘史》中说,仲堃仪亲刻先王及挚友之灵位,日日祭奠,常悲痛不能自已,说道:“公孙与先帝之后,再无人懂我!”
  野史众说纷纭,天枢史研究者们也常常吵的耳红脖子粗,但仲堃仪孰是孰非无人说得清,大抵心中有数的只有前天枢国主孟章吧。
  仲堃仪晚年过得并不算好,前有谋士时期和因为政见不合结下的仇怨,后有孟氏王族虎视眈眈,一代谋臣仲堃仪最后也不过孤身一人无依无靠的活着。
  只听说仲堃仪去世前,近侍曾听见仲堃仪喃喃自语:“王上……臣竟……不知啊。”
  自此之后,那个英雄辈出,指点江山的时代结束了。
  一切将归于尘土,明天是新的开始。
  一个新的时代。
 

一个正经的自我介绍

给官博扩一发,不过是柚柚还是抽抽呢嘿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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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仲孟】久归者

ooc巨重!介意慎。

  你……你是谁……
  为什么……为什么这么熟悉……
  别……别走……
  仲堃仪最近精神很不好,上朝时也经常不小心眯上眼睛。
  骆珉看见师傅这样疲惫,就在下朝时追上仲堃仪询问道:“师傅是不是政务太过繁重?怎会如此疲惫?需不需要徒弟的帮忙?”
  仲堃仪挥了挥手,示意骆珉不必担心,个中缘由,他自己清楚就好。
  仲堃仪接连几天都做了一个梦,梦里,有个人一直在看着他,他想去追,却总是追不到,只能眼睁睁看着他消失。
  那一抹忘不掉的绿色成了仲堃仪的心头病。
  其实他知道了是谁,只不过不敢确认罢了。
  夜深入梦,仲堃仪犹豫了好久,也未敢叫住他。
  真怂。
  仲堃仪自嘲的笑笑。
  没想到自己竟这么怕与他见面。
  明明那么想见。
  孟章为何来到他的梦里,仲堃仪不知道,但仲堃仪知道,那些不该有的感情,越来越深了。
  不该有的感情什么时候有的?或许是曾经一次次的扶持,又或者是一次又一次的信任,抑或者是他走后午夜梦回想起他曾经的笑容。
  不经意间,情根深种。
  孟章呆呆的看着仲堃仪,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孟章是死了,只是不知为何魂魄并未消散。
  孟章便在天枢飘啊飘,打算看尽天枢的大好河山。
  只是总觉得不放心。
  孟章漫无目的的飘着,到最后,孟章发现,他飘回了王城。
  做鬼是不用批阅奏折的,所以孟章有些闲的发慌。
  但孟章觉得自己真是天生的劳碌命,死了还想去听政事。
  于是一个没忍住,孟章来到了朝堂上。
  孟章看见了仲堃仪。
  他站在群臣中间打哈欠。
  消极怠工!
  没人管教了是不是!
  孟章真是恨不得去敲他的头!
  下朝后,孟章跟上了仲堃仪,打算去他府上看看他平时做了什么才会在朝上如此疲惫。
  孟章看着仲堃仪回府吃饭处理公务日子过得极其规律,可正当孟章无所事事的看着仲堃仪公务时,突然发现已经子时了!
  这么晚了还不睡!要过劳死啊!
  孟章想怪不得早朝如此困倦原来是因为这个。
  奈何孟章现在只是一只魂,不能做什么,只能干瞪眼。
  但是仲堃仪到底还是没有胜过困意,迷迷糊糊的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真是……孟章凑过去看着仲堃仪的睡颜,天枢现在十分安宁和平,好好的这么劳累作甚?
  仲堃仪皱着眉头,似是做着什么噩梦。孟章好奇的打量着,就听见仲堃仪的一声呓语。
  “王上……”
  哪个王上?我么?孟章呆住了。
  孟章是欢喜仲堃仪的,只有他自己知道。
  当初仲堃仪转身诀别时,孟章是心痛的,但孟章知道自己这个心上人的志向,也放手让他去了,天枢不是他的终点。
  只是……孟章伸手戳戳仲堃仪的脸,他原以为仲堃仪会另寻一番天地施展自己的抱负,结果兜兜转转,他还是回了天枢。
  终归是忘不掉。
  “王上……别走……王上!”仲堃仪从梦中惊醒,睁大了眼睛竟和孟章对视,但仲堃仪看不见孟章,也自然听不见孟章在说话。
  “我在。”孟章重复着。
  “王上……”仲堃仪嘴角泛起苦涩的笑意,“你回来有多好啊……”
  孟章安静的坐在仲堃仪的旁边,不发一语。
  终于,孟章像是决定了什么,转身离去,留仲堃仪一人坐在那里,无言到天亮。
  自打那日惊醒后,睁开眼睛就再没梦到过孟章。他的心空落落的,人也有些魂不守舍。
  又是一年谷雨,因外面下起了大雨,仲堃仪就独自在府里处理公务。
  门吱呀一声打开,有人蹑手蹑脚的进来,小心的把门关上。仲堃仪自是听到了响动,微一皱眉,打算看看是何人胆这么肥敢闯进他的府邸。
  来人悄悄走近了仲堃仪,突然伸手探向他,仲堃仪一个反身制住了来人。
  来人一声痛呼,仲堃仪僵在了原地。
  “仲卿,这些年不见,你就这么对待本王?”
  今年的谷雨,好像,没以往那么冷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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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孟章为什么会以真身回来,这个过程是很艰难的(其实是没想好)但本来要写虐的走向硬是让我圆了回来(昨晚被浪花刺激到了!)希望大家喜欢w

【仲孟】画心(二)

“将他送回酒馆?”岑欢问。
  “送他好说,这两个醉鬼怎么办?”陆小曼瞥了眼宁为玉和司马空空,无奈的说。
  “这……”岑欢只得扶起黑袍少年,“那就只有将他一起带回去了。”
  陆小曼将宁为玉扶起来,看着地上的司马空空,愁道:“这可怎么扶啊,要不租车吧,全算司马空空账上。”
  岑欢皱着眉头:“这么晚了向哪租车?”
  岑欢手无意间碰到了黑袍少年的手腕,表情立马变得奇怪起来。
  “怎么了?”陆小曼看见岑欢的表情,问。
  岑欢正欲开口说什么,但一辆马车缓缓驶过,打断了岑欢的话。
  只见马车上下来一个人,锦衣玉冠,正是那仲堃仪。
  仲堃仪向岑欢行了一礼,问:“不知姑娘可否见过一个黑袍少年?”
  岑欢看了看仲堃仪,指了指身旁的少年,说道:“是他么?”
  仲堃仪面上浮起一层笑意,连声道:“正是!正是!多谢姑娘照顾了。”
  “不必言谢,倒是这位小兄弟有些不太好,若不是朋友喝醉了,倒也可以让他看一看。”岑欢扶着那名少年走到仲堃仪面前道。
  “他只说出外散心……却一直未曾归来,我便去寻,也未曾想过他成了这样。姑娘是外地来的?”仲堃仪问。
  “是,刚巧有了时间,便和几个好友出来玩。”岑欢回答。
  “可有住的地方?若没有,可以在我府上住下。”仲堃仪问。
  “我们倒是找了个客栈,只是逛的远了,不知道回去的路了,我们正不知道怎么办呢。”岑欢答。
  “那便在我府上住一晚吧,”仲堃仪说,“也算是答谢姑娘救命之恩了。”
  岑欢笑着说:“那就有劳了。”
  仲堃仪伸手:“请。”
  岑欢小曼一行人便坐上仲堃仪的马车,去往仲府。
  岑欢自坐上马车起便闭眼小憩,那仲堃仪一直握着黑袍少年的手,很担忧的样子。
  没多久宁为玉就醒了酒,睁眼睛看见坐在马车里还有些懵:“小曼你租了车啊……还这么豪华……”
  陆小曼答到:“可能吗?去谢谢仲大人吧,不是他你们就要露宿街头了。”
  “啊?”宁为玉懵逼了,“仲大人?”
  仲堃仪抬头笑了一下,打了个招呼:“你好。”
  宁为玉回了一个笑容,刚想回个礼却发现了那名黑袍少年,脱口而出:“这少年情况很不好啊。”
  “你懂医?”仲堃仪立马问。
  “是的,我是名医生。”宁为玉答到。
  “那能帮我看一下他的情况吗?”仲堃仪急切的问,“他情况一直如此,我遍寻医师也无人能治,倘若您能治好他我定有重谢。”
  “我看看。”宁为玉接过少年,细细查看起来,不久宁为玉皱起了眉头。
  “这……”
  “怎么了?”仲堃仪看着宁为玉,脸渐渐沉了下来。
  “毒入骨髓……他是怎么活下来的?”

【仲孟】那年后

  脑洞说来就来,突然想要写一个仲孟相处的小故事。
 

  那是个多雨的时节,天气总是闷闷的,我烦躁的坐在自家茶馆门口,同茶馆里的几个稚子,等待一个人的到来。
  嗒,嗒,嗒。
  拐杖敲击着地面的声音传到我的耳朵里,眼角不禁有了笑意。
  “仲先生来啦。”茶馆内的孩童一下子叫了起来,纷纷出去迎接仲先生。
  我起身向门外的老人颔首:“仲先生。”
  仲先生笑着点了点头,然后坐在了椅上,桌上摆着刚沏好的香茶,孩童们自觉的端来一盘盘茶点。仲老先生不爱吃这些茶点,所以这些孩童借着仲老先生讲书的由头,小小的满足自己的小馋嘴,仲老先生知道,只是从来不说,任由他们去。
  仲老先生不知什么时候来到的这个小镇,只知道那天他站在茶馆外,看着这帮天真的孩童,笑着问:“我给你们讲个故事,如何?”
  孩童被吸引了目光,纷纷坐在一旁听着,我见着好玩,便端了一壶茶,几盘茶点,放在了老先生身旁的桌子上。
  老先生顺势坐下,将故事娓娓道来,有神话故事,也有百年前那辉煌的钧天大国的历史,孩童一下子被迷住了。打那之后,仲老先生便常来我这小茶馆里讲故事,有时也讲书,孩子们都喜欢他,整日窝在茶馆里等着老先生到来。
  今日,仲老先生也来了,他刚饮下一杯茶,清清嗓子。
  有些开朗些的孩子忍不住,就问仲老先生:“先生您今天讲什么故事?”
  仲老先生慢悠悠的放下手中茶杯,嘴角不自觉浮起一丝笑意。
  “我和我的他的故事。”
  “他是谁?”孩童问。
  “他啊,”仲老先生看向不远处一个闭眼小憩的老人,“是我的挚爱。”
  那远处的老人不知道是不是听见了什么,竟睁眼看向这边。
  仲老先生转过眼神,笑道:“那是个很久很久以前的故事……”
  “那时候天下未平,在这乱世之中,有一个王还有一个臣子。”
  “臣子受王上赏识,一路官至上大夫,臣子和王上以为,他们能开创一个海晏河清的盛世。”
  “可惜,那个国家被另一个国家攻打,王上为了百姓的安康,降了。”
  “打啊!为什么不打啊!”有孩童嚷道。
  “是啊,为什么不打呢,那个臣子也是这样想的,也跟王上说了,可王上没允,只为了臣子的安危将国书交给了他。”
  “啊,后来呢?”
  “臣子走了,他心里对王上一忍再忍而失望了,想另谋一番天地。”
  “啊……”
  “走之后,那个臣子才发现自己心之所向,原来,他一直都想和王上开辟盛世之景,可是这时,他以为王上死了。”
  “那,那个王没有死?”孩子问
  “对,没死,他藏起来了。”
  “藏哪了?”
  “不知道,臣子就找啊找,终于找到了,那时,天下已经统一了。”
  “那个王之后就和臣子夺这天下了么?”
  “没,不重要了。”仲老先生笑了,“天下已然太平,臣子也找到了自己的心意,王与臣子便隐居了。”
  “他们在哪?”
  “不知道,只不过他们很幸福。”
  “哦——”
  不远处那个老人瞄了一眼这里,忽然咳嗽两声就起身走了。
  仲老先生向我打了个招呼。
  “我该走了。”
  我送走仲老先生,静静看着远处二老的背影,知道了些什么。
  不过还是不要说出来了吧,看着二人互相扶持的模样,我想,这样挺好的。

【执离】不离

存稿,背景刺客一结束。
混合上一篇仲孟食用更佳。

   执明是一个有理想的王,他的理想很伟大,那就是在这个乱世中混吃等死。
  每天,听听小曲,玩玩游戏,找找莫澜,反正就是不批奏折。任他太傅念我千百遍,我待政事……我还没有初恋!
  只不过天天玩,地上倒没啥意思了,就寻思上天看看。
  但他终究还是没有上天,后来他也庆幸,要是他上天了,就碰不见阿离了。
  天上一定没有阿离这般的妙人。
  阿离!阿离~阿离?
  阿离怎么对我爱答不理的……是不是阿离不开心了!
  “阿离想要什么,本王通通给你拿来!”
  “若有朝一日,王上想要这天下了,我再告诉你为什么。”
  后来,执明就再也没见过阿离。
  现在呢,手中是曾经最讨厌的奏折,讨论的是曾经最厌恶的政事。
  适逢天枢立国,各国在休养生息,执明也在暗自准备着。
  阿离,你不是想要这天下么?我这就给你夺来。
  宁静的生活继续着,但谁都知道这只是表象,他们只是在等,等谁率先打破这片宁静。
  是瑶光。
  瑶光复国,于浮玉山开国大典,力邀各国派出使臣前去观礼。
   阿离……
  各国表意不明,唯有执明焦躁不安,思考了很久,立刻拍板。
  “我去瑶光。”
  任太傅莫澜如何规劝也无济于事,执明一旦决定了什么就不会再改变了。
  整装待发,前往瑶光。
  去瑶光的路上,执明的内心是焦躁的。
  见到阿离说什么?阿离最近过得怎么样?……啊呀呀不能想不能想,越想越急!
  可想着想着又加快了速度,随从们差不多都要累趴在路上了。
  就这样,执明早了其他使团好些天到了瑶光。
  只是当日未曾见到阿离,急的执明抓心挠肺的。
  不过第二日阿离便接见了天权使团,执明想,阿离见到我会是什么样子呢?惊讶?惊喜?亦或者是惊吓?哎怎么总也逃不开个惊字!
  当执明再见阿离时,想说阿离你瘦了,可看见阿离面上的淡漠表情,却又说不出口。
  众目睽睽之下,他就那样干站着。
  “想过你们早到,却未曾想过到的如此之早,若有疏忽,还请见谅。”终是阿离开口打破了平静。
   成了一国之君果真是不一样了。
  接下来是毫无营养的客套,执明未曾应答只是默默看着阿离,恍若隔世。
  接见结束,使团的人离开王宫,而执明悄悄离开了队伍,向另一个方向走去。
  阿离就站在高台之上,怔怔的看着天权使团远去的方向。
  “阿离!”执明气喘吁吁的跑来。阿离怔怔的看着他,竟不知如何开口。
  “阿离即是瑶光的君王,那直接叫我执明便是,你我之间,还需客套些什么。”执明看着阿离,眼中是止不住的欢喜。
  阿离只是无奈的叹口气,道:“你……还是这般性子。”
  “阿离,”执明忽然攥住阿离的手,严肃认真的说,“你若是想要这天下了,那跟我说,本王给你夺来,本王只希望你开开心心的,便不作他想。”
  “王上你终究还是没懂。”无意间脱口而出的是他还在天权是对执明的称呼,那段时光,当真难忘。
  果真王上的心性不适合天下。
  阿离转身离开,只道:“天权王还是回国吧。”
  只留执明落寞的站在那里,阿离,你究竟是有什么不放心的?
  各国使臣明面波澜不惊,内地实则风云暗涌,执明忽然觉得疲累,大典结束草草收拾了一番便离开了瑶光。
  之后各国便是烽烟四起,就连执明所仰仗的天险也有人暗中潜入破解,天权的宁静日子也到头了。
  战事愈发的紧张,执明的眉头也越锁越紧,只是每每问起战事,总要问上那么一嘴瑶光。
  又是新的战报,执明坐在向煦台中,紧锁着眉头,手上翻阅着奏报,嘴里却问着别的。
  “瑶光近日如何?”
  “王上若想知道,只需问我,何苦派人悄悄打听?”
  执明手一抖,奏报掉在了桌子上,不敢置信的抬起了头。
  “王上还是那么需要人来操心。”阿离坐在对面,无奈的摇了摇头。
  执明笑了,像个吃到蜜的孩子。
  “阿离!我的阿离你回来了!”

  
 

【仲孟】君归

很久之前的存稿,刺客二还没播。

  仲堃仪觉得很奇怪。
  自他开始攻打遖宿,再到天枢开国大典在即,他一直很奇怪。
  这是不是太顺利了?
  就好像有人在暗中助他似的。
  仲堃仪想不通。
   正思索着,小厮就扣门问话。
   小厮送上来一坛酒,道是天枢新酿出的一种酒,不过区区几坛,有人为贺仲堃仪官至丞相而送来的贺礼。
  仲堃仪挥手让小厮退出去,打开这传闻中的佳酿,闻起来不过是普通的酒香,也不知道有什么稀罕的。
  不过闲着也是闲着,便自己喝了起来。
  酒入口中,甘美醇和,回味无穷,看来这酒还是有些不错的地方。
  喝着喝着,脑子却变得一片浑浊,迷迷糊糊的,眼前的景物也模糊了。
  奇怪,我酒量也没那么低啊……
  想着,竟沉沉的睡过去了。
  仲堃仪做了个梦,梦到了孟章。
  他还是天枢的王,忧国忧民,心系天下。
  而仲堃仪,也只还是通事舍人,随王伴驾。
  仲堃仪心下一动,发现自己竟有些想念。
  王上的脸渐渐模糊,之后 眼前的事物犹如走马观花,而所看见的种种,皆是他尚在天枢辅佐王上的时候的所行之事。
  忽然,回忆渐渐停下,景象清晰起来,那是他与孟章的最后一面。
  那时的他走的决绝,未曾想过……只能叹一句道不同罢了。
  只不过,如今以第三人的视角去看,仲堃仪也觉得自己当日确是无情了。看着自己消失的背影,感慨着回了身。
  仲堃仪愣住了。
  王上的脸说不出是什么表情,他就只是静静坐在那里,看着仲堃仪远去的背影,眼角落下一滴泪。
  仲堃仪忽然想起那日孟章对他说的话。
  “你与本王,是独一无二的。”
  心疼又或是一种未名的情绪慢慢在仲堃仪心里蔓延开。
  为什么?
  “可是臣对王上甚是无情啊。”仲堃仪还记得那天他说了什么。
  他……好像真做错了什么。
  之后的记忆只剩他自己一人了。
  一人饮酒,一人征战,胜利在即,他也未曾感到开心过。
  大约是少了什么罢。
  可少了什么,他一直不知道。
  可现在他知道了。
  他少了那个将全部信任交于他,一手提携他至上大夫,临死不忘他安危的王上啊。
  可惜,晚了。
  酒醒,仲堃仪呆呆的坐在书房中,不知做些什么。
  桌上还摞着厚厚一沓奏折,仲堃仪叹了口气,随手取出一本,正巧是骆珉的,仲堃仪想着这小子有什么还需汇报的,便翻看起来。
  骆珉是跟在他身后很久的人,如今也能独当一面了,手下幕僚也个个是人中龙凤,征战时也奉上了不少好计策,真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啊。
  骆珉只汇报了他之前交代他的事,天枢立国在即,正是需要新鲜血液的时候,这不让他去寻了几个有才之人,倒也速度。
  上面列着长长的一串人名,仲堃仪心下想着允给他们什么职位,却突然怔住了。
  只见其中一人名和他人一般印在纸上,却那么引人注目。
  孟章?
  孟章。
  孟章!
  仲堃仪一下冲出房间,迫不及待的想找到骆珉,想问问这是怎么回事。却发现他早已等候多时。
  骆珉正与一人谈笑,那人背对着他。
  像,又不像。
  身量高了不少,身子也不如那年单薄,声音也浑厚了许多。
  骆珉看见了仲堃仪,轻笑着提醒了那人。
  只见他转身,还是那个熟悉的眉眼,嘴角存着淡淡的笑意,也还是那熟悉的声音。
  “仲卿,好久不见。”

 
 

【仲孟】画心

  画心师设定,济世堂小分队视角。
  憋了好久才码出一个开头。
  沉迷仲孟无法自拔。
 

  济世堂出国旅游啦!!!
  在一个阳光明媚,清风拂面的好天气下,济世堂小分队带上自己的大包小包出了苍城。
  “呃……为什么行李都是我推???”司马空空看着车上的行李还有陆小曼,有些崩溃。
  “因为是我出钱啊。”陆小曼笑吟吟的看着司马空空,“怎么?不乐意?”
  “不不不不不……”司马空空欲哭无泪。
  “行了,也没几个包,你看我都帮你分担点了。”宁为玉指着自己背的包说。
  “掌柜的你才背多少!!!我这不光行李还有人呢!!!小曼你为什么不租车啊!”司马空空是真要疯了。
  “我,乐,意。”陆小曼坐车上,虽然笑着,但司马空空还是感觉背后一冷,“这路上食宿费不要是吧,我带的钱只够这些的,你想租车也可以,钱你掏啊。”
  “那那那我推就是了……”司马空空噘着嘴继续推。
  岑欢在前面走着,很快走到了大前面,宁为玉看见忙小跑跟上。
  “阿欢,走这么快干什么啊,慢点儿,咱脚程快,天黑之前肯定能到。”宁为玉小跑到岑欢旁边,看见岑欢表情怪怪的,不由得说。
  “就是觉得这里……怪怪的。”岑欢皱着眉头,“小曼,我们这是到哪了?”
  “嗯……不远了,马上就到天枢了。”陆小曼站在车上眺望前方,司马空空吃力的推着。
  “话说这天枢什么国度啊,在苍城待太久了都没怎么听说过。”
  “这儿啊,原本是一个统一的大国,叫钧天,后来分裂了,各国战乱,现在仅剩天权,天璇,天枢,瑶光四国了。不过最近除了天枢,其他国家都在打仗呢 。”
  “啊?还战乱呢!”司马空空有些惊讶,“小曼你怎么挑个这样的地方来玩啊!”
  小曼眯着眼睛看向岑欢的方向,嘴角漫上一丝丝顽皮的笑:“这才好玩吗。”

  在天空渐渐暗下去的时候,济世堂小分队到了天枢。
  陆小曼随便找了个地方安置下来就迫不及待的拉着岑欢他们出来玩。
  “真是的这么早休息干什么啊,来体验体验异国的风土人情吗,天枢盛产酒,咱去尝尝?”陆小曼虽然话里是询问的意思,但动作却不容置疑,直接将宁为玉几个拉进了附近的一个酒馆。
  小二看见陆小曼一行人进来就迎了上去,随口点了几个菜,要上了一壶酒,就坐下歇息了。
  他们正在聊天时,又有客人来了,小二忙招呼着,忽然小二惊呼一声:“仲大人!”
  来人笑着点点头,道:“我今儿来宴请一位客人,你们可要好好招呼着。”
  “好嘞!包仲大人满意!”小二殷勤的去准备着,宁为玉注意到了这边,不由得疑问:“这仲大人是谁啊?好像很受欢迎的样子。”
  “仲大人仲大人,肯定是个不小的官,小二肯定殷勤些,掌柜的你哪看出受欢迎了?”司马空空有些懵。
  陆小曼白了他一眼:“傻。”
  岑欢摇了摇头道:“若是小二殷勤些也就罢了,你看看周围人的表情,听见仲大人三个字都立马放下筷子张望,眼中都是敬佩之情,显然很受欢迎啊。”
  司马空空恍然大悟:“哦,原来如此。”
  适逢小二上菜,司马空空就问了小二几句:“你们这仲大人很受欢迎啊。”
  小二一笑,眼中尽是崇拜,嘴里滔滔不绝的对司马空空介绍起来:“客官外来的吧,说起我们这仲大人啊,那可是真厉害,当初三大世家害死王上之后降于遖宿,还好国书在仲大人手里,之后仲大人带着旧部和一众徒弟将天枢夺了回来,改旧制,推新法,虽政务繁忙但也会抽出时间去学宫授课,为人和善对我们这种平民也没架子,比三大世家强了不知多少……只是……这天枢虽复国,但仲大人不知为何不愿称王,这王位啊,就一直这样空着。”
  “这么回事啊。”宁为玉恍然大悟,“那是很厉害了。”
   “仲堃仪仲大人可在此处?”忽然有一人发问,那人一袭黑袍,站在门口,脸被遮住了。
  小二转身忙问:“在,在,可是仲大人的贵客?”
  那人点了点头,小二忙迎上将他引到雅间。
  看着这黑衣人的背影,岑欢不禁皱了一下眉。
  宁为玉看见岑欢的表情,问:“阿欢你怎么了?”
  “没事。”岑欢摇了摇头,心下疑问更重。
  “来来来酒上了,今天可要不醉不归啊。”陆小曼挨个人倒了慢慢一大碗酒,“这酒真香,怪不得都对天枢的酒赞不绝口。”
  “来来来喝!”司马空空立刻捧场。
  当宁为玉他们喝完时,夜已深了,岑欢和陆小曼分别扶着宁为玉和司马空空,她俩对这二人十分头疼。
  “喝……嗝,接着喝……”
  “喝个鬼啊喝!酒量这么低还使劲往嘴里灌,真是的。”陆小曼气呼呼的拍了司马空空的头。
  “现在怎么办。”岑欢无奈的说。
  “真想把他们扔路边上自生自灭!”陆小曼冷哼一声,正想扛着司马空空继续走,却看见有人晕在前面。
  “有人!”岑欢等人紧赶到那人面前,发现竟是刚刚酒馆里的黑衣人!
  陆小曼掀开黑袍,露出一张少年面庞。
 
 

 

《画像》

  我是京城中赫赫有名的丹青师,不知有多少人争着抢着用重金去求我一副画。
  但我都一一拒绝了。
  外人盛传我傲气非凡,非我看上眼的人千金也难买我一副丹青。
  可我只是想画自己想画的。
  就像……这幅。
  画上有个人,那人骑着千里名驹,背影挺拔,似是听见什么声音,转头看向一个方向。
  她眼底看不出太多情绪,只有一种无法言喻的哀伤。就是这种眼神,立刻让整幅画都有了一种忧伤的感觉,连本是粉饰的景物,都像是在哀恸。
  可惜,若不是她脸上的斑驳伤痕,这女子也是倾城之姿。
  没错,就在她的脸上,有着交错的伤痕,毁坏了这倾城的容貌。
  我轻轻的抚上了这幅画,眼泪不自觉的流出了眼眶。
  我曾许诺给你的画已经画好了,可是,可是……
  “你回来啊……”我不禁放声大哭。

  这是个春意盎然的三月,柳树早早地抽出了枝条,随风荡着,一朵朵花儿含苞待放,更惹人喜爱,就在旁边的街上,来来往往的,基本都是游玩赏景的人。
  我正欲画这幅《初春上京图》,却被几个人掀了我刚刚支好的桌子。
  那几个人阴森着脸,张口就道:“穷酸的小子!土地税都不交还想卖你那几张破字画?难不成你还真寻思着会有贵人看上你这几张不知道是什么的玩意?”
  忽然为首的人眯着眼睛打量了我几番,嘿嘿的笑道:“穷小子样子倒是别致,白白净净的……”说着,手就向我探过来。
  我胃里一阵恶心,这几个是附近出了名的恶霸,仗着身后几个显赫的亲戚,就到处变花样要钱花,周围很多居民都要恨死他们了。
  我看着他伸过来的手,避开了,那人拉下个脸,冷哼一声:“还挺清高,你还敢躲?”
  他正欲接着拽我,可不知怎的,就突然惨叫一声,倒在地上。他的手渐渐被血染红,看的让人触目惊心。
  “寻思出外躲个清闲,却听见有蚊子在旁边嗡嗡乱叫,让我心烦。呼——打扰小爷我睡觉,说吧,你们怎么赔?”
  这个人就像是凭空出现一样,摇着把折扇,一袭白衣再配上眼角那份恣意轻狂,衬得此人风流倜傥。
  只不过……此人脸上却蒙着半块面纱 ,倒让这造型显得有些不伦不类。
  “你,你,你是谁!为何伤我大哥!”跟随着的小弟喊道。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啊?”那人轻笑着说。
  “你,你……”
  “你什么你?还不赶紧走?不然我就把你们手筋脚筋都挑断!”他语气突然转冷,吓了那几个人一跳,忙不迭的拉着领头的人跑了。
  “这么怂……没意思。”说罢,这人打了个哈欠,转身离开,却看见面前愣着的我。
  “呦,哪里来的小姑娘这么好看?”那人凑过来,好奇的打量着我。
  “我是男的!”他怎么能看出我是女的?!
  “哦……那就是俊俏的小哥喽。”他忽然伸手,我着实吓了一跳,气恼地问:“你要干什么!”
  可他只是伸手取了我一幅画,他将画纸铺开,打量起来。
  “嗯……不错,有几分意境。”他赞叹道。
  而我心下却是又羞又恼,伸手便要夺回我的画。
  可我听见他说的话便停了手:“真好……岭南书院招生开始了,你不去试试?”
  我是想去,可是……“可是我没钱。”
  “这个倒好说,有我在,就不怕。”他道。
  我不敢置信的问:“你是?”
  “安定侯家的小姐,说话不应该那么没分量吧?”她笑着,眼神就如这三月的春风,温暖和煦。

  岭南书院是整个京城最好的书院,要想进入书院,不仅要有过人的学识,还要有部分财力人力,尽管也有拿着资助的平民学生,但我也只能是望而却步。
  所以,当我站在书院内,听着琅琅的读书声,就像是在梦里。
  皓月当空,有人在挑灯夜读,有人饮茶谈笑,而我收拾着自己的行李。正收拾着,却忽然听到一阵敲门声。
  我过去开门,却并没有人,正想把门关上,面前突然出现了一个人头,我吓的坐在了地上,惊呼出声。
  “嘿,我在这呢!”她倒挂在檐上,笑盈盈地看着我。
  我怒视着她。
  “别生气嘛。”她跃下了屋檐,举着一壶酒,“庆祝你进书院,出来喝酒?”
  我跟她出去了。
  她解开脸上的面纱,只不过只解开一边,我也未见她的全貌。
   她扶着面纱,挡住了半面脸庞,直接就灌下了一坛上好的女儿红。
  我有些目瞪口呆。
  不过我也不是为了喝酒才出来的。我斟酌片刻,小心问到:“你……为什么要帮我进书院?”
  她一愣,然后笑着说:“你丹青不错。”
  “只是因为这个?”我差异的反问。
  “对啊,”她接着打开一坛,浓郁的酒香一下传播开来,“我……小时候出了事故,脸毁了。”
  原来如此,怪不得她一直带着这面纱。
  “太丑了……很多人看见怕我,后来有一天……他……选亲,各个大家世族都将家中适龄女儿的画像递了上去,可我……没人画。”她那双好看的眸子里是化不开的悲伤,“之后,他成亲了。”
  “但我想……找到一个不怕我的容貌的人为我画一幅像,这算是我一道过不去的坎吧……”
  “所以你就找到了我?”我也开了一坛酒,心里竟有些空落落的。
  “遇上你是巧合。”道明原委后,她也不扶着面纱了。面纱随风飘落,露出她本来的脸庞。
  狰狞的伤疤交叉在她的脸上,夜幕之下,无比恐怖。
  “之前有看到我的脸的人走背后说我像吓唬孩子的罗刹,后来我自己一看,说的到挺对的哈哈哈。”她用开玩笑的语气跟我说着他曾经的故事,我心下有些心疼。
  安定侯家的小姐是出名在外的,有谣言说,安定侯的大小姐自幼便有一副好像上天赐下来的好容貌,皇上皇后见了,都也称赞过。随着她长大,有传闻说她要成为钦定的太子妃,可就在传闻后不久,她与长兄出去游玩的时候,不想遭到刺客袭击,护卫一时不察,让她们的大小姐被刮花了脸蛋,奄奄一息,差点没了命。之后安定侯大怒追查刺客的来源,而太子妃的传闻也一下没了踪迹,直到皇帝驾崩,太子继位,于继位大典上昭告天下了自己的皇后……
  只是……不是她……我忍不住向她看去,她嘴角还挂着浅淡的笑意,可她是怎么度过那段时间的呢?我忍不住想。
  那晚,我们喝的伶仃大醉,还好第二日是休沐,否则可是要被记过的。
  之后我们很长没有见过面,可她那天的话我却不经意记在了心里。
  你的画像么……我怔怔看着笔下的人儿,还是撕了,这不是她。

  过了不知道多少个日子,京城出现了一场大事,学院中的学子们纷纷议论一件事。
  安定侯被抄家了。
  不久之前,边境有人叛乱,安定侯帅军镇压,结果败了,如山的奏折递到了皇帝那里,全部是弹劾安定侯的。
  皇帝大怒,下旨抄了家,派人押送远在边境的安定侯回京。
  世家的百年荣誉,一夕之间,不过灰烬罢了。
  学子们在旁议论,有人惋惜,有人批判,而我却是慌张。
  她,她有事吗?
  心中慌乱并未在意自己的去向,不知不觉的,竟走到了上次与她分别的地方。
  那有一个人站着。
  是她!我几乎是跑着过去。而她听见脚步声,回了头。
  什么也挡不住她眼中的哀痛。
  “你……”我忽然说不出话来。
  “我不敢相信,”她的声音带着几分苍凉,“可我不得不信。”
  我心中一痛。
  “我要走,去战场,我要证明!”证明什么?她忽然不说话了。
  “我今日来,是求你一件事……”她轻声道,“那副画……你可还记得?”
  “我记得……”我声音不知为何发颤。
  “如果画成的话……”她凄然一笑,“可以帮我送到他那里吗?”
  “好。”
  “多谢,”她纵身一跃上了马,“今日一别,不知何时才能相见……告辞。”
  她纵马离开,背影带着一丝决绝。
  我怔怔的站在那里,那是我最后一次看见她。

  又是一年春,那个赫赫有名的丹青师去世了,按他的要求,葬在了一个地方,那个地方他曾经埋了数坛女儿红。
  丹青师生前最后一个作品,被送进了宫里,皇帝将他摆在了寝宫,从此在不许人踏进他的寝宫。有人说,皇帝日日看着那副画,有些魔障了。
  至于着画画的是什么,没有人知道,只知道今年的春,又是个万物复苏的季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