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染-

半死不活咸鱼写手一个,不定时更新因为懒。
魔道‖全职‖刺客列传‖天枢国民。
忘羡仲孟不拆不逆。全职淡圈中。

不悔

  夕阳撒下点点余晖,偌大的宅院只听得琴音琳琳。
  一个少年就半跪在哪里,听女孩一曲奏毕,才开口道。
  “小姐。”
  “何事?”
  少年纠结了一下,才缓缓道出。
  “小姐,我想修仙。”
  “修仙?”指尖一颤,刺耳的琴音奏起,女孩忙收手。
  “对,修仙,找到仇人,复仇。”
  “我同你一起。”
  “小姐?”
  “阿诀,我在这,待的厌了。”
  “以后不要叫小姐了,叫我阿然吧,出了这门,我就不是伊家的小姐了。”
  “好……阿然。”
  夕阳西下,女孩的笑意醉了他多少年。
  莲花开的正盛,古亭中,伊然抚琴,轻轻奏出一段曲子,曲调婉转,似诉情长。
  笛音悠悠,与琴音相和,伊然眉眼间尽是笑意,浅声唤道。
  “阿诀。”
  昔日少年已长成了成人模样,只是五官中尚显青涩。
  “阿然。”
  “师傅教你的可好好练习?整日在外游荡,可别退步了。”
  长诀浅笑,道:“这不来见你吗,现在外面可都知道了,长山派有个女弟子,琴弦微动,转瞬间,妖魔尽数灰飞烟灭。这不,仙盟大会,人们可都想见见这个女弟子的风采呢。”
  “就你惯会嘴甜。”伊然笑笑,问,“你……找到仇家了吗?”
  长诀顿了一下,才答到:“嗯。”
  “是谁?”
  “不告诉你。”
  怎么告诉你啊,我要报复的,是这整个仙门世族啊。
  伊然起身,腰间铃铛微动,清脆动听。
  她就站在他面前,只说。
  “你去哪,我陪你,不论苍穹与地狱。”
  心中微动,长诀才意识到,原来不知不觉,在心里竟已刻的这么深了。
  长山派大弟子长诀在仙盟大会公然判出仙门入魔,与全仙家对抗,现已被长山派除名。
  妖魔一道,人人得而诛之。
  “没想到啊,平常那么温润的一个人,竟然是魔……”
  “嘿,你还不知道吧,他是上个魔君的遗腹子!万万没想到,上次仙家围剿竟留了他这么一个祸害!”
  “他娘还是个人类呢,与魔的孩子本就损害精力,他娘身体据说也不好,逃亡的时候病死了……”
  “哎呦,也不知道逃哪里去了,居然混在长山派没被发现!”
  “呵呵,谁知道呢……”
   一切的一切,听在伊然的耳朵里,都不是个滋味。
  魔都是坏的吗……
  他未曾害过我……
  为什么不告诉我……
  为什么……
  我怕害了你……长诀看着外面血红的圆月,终是不忍。
  长山派有他最好的记忆,最好的时光,还有他最珍视的人。
  还是,不忍心……
  面对千军万马都未曾害怕过的长诀,怕了。
  伊然指尖微动,一道又一道的无声无形的利刃划过长诀,可长诀没动,就静静站着,受着。
  走啊……你走啊!
  仙盟盟主终于忍不住了,一道天雷划过,就要砸下去。
  长诀闭着眼睛,身上已遍布伤痕,轻叹着赴往结局。
  这就是命吧。
  预料到的疼痛没有降临到身上,再睁眼,魔气肆虐。
  不是天雷停住了还是怎么的,而是,有人生生替他受下了那么一击!
  伊然倒在地上,血糊了眼睛,只能断断续续的说到。
  “我说过……苍穹……地狱……我陪你……一起……”
  “啊——!”
  没有人在动手了。
  彼岸花一簇一簇盛开着,鬼差带着她前往十殿,接受最后的判决。
  还是要走那么一遭奈何桥。
  但这一生,我不悔。
  若她没跟他走,恐怕她早是家族的棋子,择一家高门大户去巩固家族地位。
  还好还好,她遇上了他。
  “谁——!”
  伊然转身,看见长诀站在那。一柄长剑斩尽魑魅魍魉。
  “跟我走……”
  “无你……长生没有意义……”
  “无你……复仇有何用?”
  “跟我走吧……找一个山清水秀的地方,没有仙门……没有魔君……”
  “只有……”
  “你和我……”
  她笑了,和当年一样。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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